1.
我正低头做着年中数据核对,耳边忽然传来熟悉又刺耳的女声:
“顾辞修,我们分手吧。”
我抬起头,手指顿在键盘上,一时间大脑一片空白。
柳知然站在我面前,一身斜肩收腰裙,精致艳丽,笑意晏晏,胳膊正亲昵地挽着——副总封景然。
她眼神淡漠,就像面对一个不相干的前同事,而不是昨晚还躺在我怀里,说“这辈子只想陪你”。
全办公室的目光齐刷刷落在我脸上,有错愕,有好奇,更多的是一种“吃瓜”的安静。
“这……什么情况?”不远处有人小声嘀咕。
“我们不是早就说好了,等你升任财务经理,我就辞职陪你?”我声音发紧,却还是问出了口。
柳知然“噗嗤”一笑,像听见什么天大的笑话。
“你当真信了啊?”她轻蔑地扫了我一眼,语气像踩着垃圾袋,“昨晚那点东西你也信?顾辞修,你是不是脑子被泡软了?”
我喉咙发紧,还未作声,身旁一个同事愣愣地问了句:“你们俩不是一直挺恩爱的嘛?这不是才……前天还一起下班……”
柳知然立刻像踩到了尾巴,一把甩开我所有尊严:“我和这个废物恩爱?你开什么玩笑?”
她上前一步,声音放大,仿佛生怕全办公室听不见:
“我一开始跟他在一起,不过是看他有个‘海归’身份,以为他有潜力,能混个经理来用用资源。结果呢?天天只会窝在格子间抠报表,连晋升的门槛都摸不到。”
“一个连自己都保不住位置的废物,也配我陪他走一辈子?”
我只觉得脸颊发烫,身上仿佛被冷水泼了个透心凉。
她说得如此顺溜,就像早就排练过无数遍。
我喉头发紧,一字一顿:“你在利用我?”
“你太看得起自己了。”她靠近一步,眼神里带着鄙夷,“你顶多是我往上爬时,踩的一块踏脚石。”
“现在,我要上位,自然要扔掉累赘。”
我还没来得及回应,封景然开口了,语气轻松,却满是居高临下的讥诮:
“顾辞修是吧?你不该太自责,人总要认清现实的。”
“你这种人啊,就像财报里永远对不齐的尾数,看着碍眼,又没实质价值。”
他笑了一声,“柳知然现在是我的人,她以